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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
2022/03/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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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
多彩贵州网
河对面山顶的颜色由白变黑的时节,山林的积雪全融化了,屋后梅树上的花已经谢过,不时有几只山雀来枝头歇息。吃过老伴放在灶上的瘦肉盐菜粉,劳汉决定去打扫卫生厢房。腊月二十三的天只用竹枝将厢房内的窗户上部分的蜘蛛网刷过,没有过细,眼看春茶就要发芽,这房间得打扫。别说,天长日久,平时也懒得光顾,兼之年关前的堆积,灰尘还真不少。

提来扫把,老汉慢条斯理地从上到下扫,从这间到那间。大娘也端来面盆,一间一间地抹桌子和床。当她要去抹窗户时,被老汉叫停。他提来一条高凳,自己站了上去,要大娘给他抹布,他擦。老年口你叮嘱小心点,他说慢点,一干就是一上午。见太阳正好,大娘将三间床上的褥子抱去院坝的竹竿上晒,便又去拾掇房间里的床上用品。
这是一正两还小青瓦、雕花窗、坡屋面、白粉墙两楼一底的黔北民居,左右厢房分别有一间歇房。去年两间房里铺了三张床,昨天春花在电话里说,她们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姐妹,发觉听筒里没有声音,春花告诉房东,床就不管了,她们睡一间就行。那时,劳汉乐乐痴痴的是又添了一个劳力,还没来得及答应春花,那头的话筒便挂断。
人家天远地路来这里,没有床怎么行。提出沾满灰尘的木匠背篓,将斧子、凿子、推子磨得亮哗哗的,扛来木材,将三根木棒交叉捆好,老汉开始做床。大娘见状,忙蹬下身子把住锯子,老两口一上一下拉起了大锯。木屑随着锯子的上下飞舞,老汉的心也飞舞起来:前年扩种的十亩多茶园,今年已经到了可以见效益的年头了,加上以前的十多亩,今年看来找二十万没有多大的问题。他这样美痴痴地想着想着,一块块木材方子就成了。一天下来,十多块木方摆在地上,白中透黄的木方发出一阵清香,老汉谢绝了老表请吃生期酒的邀请,在点灯下组装起木床来。虽说岁数大了,但手艺没有老。两个小时不到,一间新崭崭的木床组装成功。重新泡上一杯茶坐在炉子旁,欣赏着自己的作品,老汉心里美滋滋的。
按理说,自家这么多茶园,儿子儿媳没有必要到沿海务工。可儿子是他们那个什么公司的副总,好说歹说那边恳求再干两年,人不但得知足,还应该懂得感恩,这就是老汉同意儿子他们一家去浙江的原因。昨上茶园,发现有赶早的茶芽已经冒出了小米点,要是太阳还坚持几天,春茶便可以采摘。想到这些,他甜蜜中还是有几分不安。还要准备些什么呢?他问。
茶篼是要新编的。这里的茶农都有“新茶篼,好价钱”的意思,他们心目中的一年之计在于春,主要就是春茶,也就是清明茶。去年的茶篼固然没有坏,但今年要来新人啦!去后山上砍来竹子,老汉三下五除二便将一根竹子破成了几块。然后割成篾丝,从底到腰到口,还不到一早上,一个瓜状的茶篼编成。一不做,二不休,他决定多编几个,反正有的是竹子。

对了,还有厕所。今年人多了,得扩建一间厕所。一伙女子从地里回来,他们着急的不是喝水、去厨房,而是上厕所。一天劳作,汗津津的都得洗澡。不说舍得,有舍才有得,就凭人家来你这里起早摸黑地劳动,良心上得对得起人不是。虽说她们来采茶自家了开工钱,但总得给人家一个好的环境啦。再扩一个蹬位,安一个热水器,这就方便多了。主意已定,他便去老伴那里要来存折。
薄雾在远处的茶园的上空轻轻飘荡,像是为刚醒的茶园揭去冬眠的睡袍。茶园呢?正伸出双臂,将春天的田野涂上浓浓的色彩。开着电三轮朝集市上走去,老汉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在想要买些什么:水泥、水管、龙头、要换下的窗帘布,还有老伴叮嘱的棉被和床单。(傅治淮)
一审:李轻云
二审:余从源
三审:唐全寿












